
一、運動的好處──我們都需要運動嗎?大家又是為了什麼目的而開始運動?
離開學校、脫離學生生活並進入社會後,「運動」就離我們越來越遙遠。通常想再重拾運動習慣時,大概不脫下列兩個理由:1. 健康出了狀況 2. 因發胖而想瘦身、減重。而對大部分女性來說,減重似乎更為重要。可是,透過運動來減重的效果卻常常不如預期。
二、運動的成效──為什麼隨著年紀越大,運動對促進健康、減重的效果變差了?
1. 新陳代謝變慢
2. 未搭配適當的飲食控制(很多人在運動完後吃得更多)

一、運動的好處──我們都需要運動嗎?大家又是為了什麼目的而開始運動?
離開學校、脫離學生生活並進入社會後,「運動」就離我們越來越遙遠。通常想再重拾運動習慣時,大概不脫下列兩個理由:1. 健康出了狀況 2. 因發胖而想瘦身、減重。而對大部分女性來說,減重似乎更為重要。可是,透過運動來減重的效果卻常常不如預期。
二、運動的成效──為什麼隨著年紀越大,運動對促進健康、減重的效果變差了?
1. 新陳代謝變慢
2. 未搭配適當的飲食控制(很多人在運動完後吃得更多)

作為一位歌手,許景淳何其有幸,出道第一張專輯便能演唱〈玫瑰人生〉如此經典的歌曲。我這麼說,並不是指許景淳的走紅只憑運氣;她的優美聲線及優異技巧無庸置疑,能將這首歌唱紅絕非僥倖。事實上,這歌曲當時找了超過二十位歌手試唱,直到遇上許景淳,眾人甫覺「名花有主」──終於為這朵「玫瑰」找到了主人。然而,以作曲者張弘毅大師當年的地位,及其作品的恢宏深邃,初出茅廬的唱片新人能演繹其作品,不能說不幸運。幸運還不止如此,無獨有偶,歌詞竟也延請了將近二十位作者試填,最後由一代大家慎芝女士所填寫的「玫瑰人生」雀屏中選。憑著張弘毅和慎芝這兩塊亮晃晃的招牌,加上許景淳的完美演繹,一炮而紅實在可說是水到渠成,毫不令人意外。1987年,許景淳榮獲金鼎獎最佳女演唱人獎,慎芝則以此作獲金嗓獎最佳作詞獎。時至今日,回顧歌手這二十多年的演唱資歷,最膾炙人口的經典作品當然仍非〈玫瑰人生〉莫屬。
慎芝女士(1928-1988)詞作浩繁,傳世經典無數,但她辭世時我才不過十歲,當時的我對流行歌曲的關注僅及於演唱人,詞曲創作還不在我能欣賞領略的範圍內。第一次注意到慎芝這名字是因為〈最後一夜〉,當時蔡琴的〈最後一夜〉紅透半邊天,幾乎每個歌唱比賽都會聽到參賽者選唱。我問媽媽此人是誰,畢竟姓慎的並不多見。還記得媽媽跟我說筆名慎芝的她是國語歌壇一位非常有名的作詞人,大家耳熟能詳的〈意難忘〉、〈情人的黃襯衫〉、〈榕樹下〉等,都是她的作品。曾經,她和先生聯手製作的〈群星會〉紅遍大街小巷,夫妻倆感情深厚,又是默契絕佳的事業拍檔,所以那時慎芝的作品常自然洋溢著一股歡欣喜樂的幸福感。說著說著媽媽還哼起了〈群星頌〉:「群星在天空閃亮,百花在地上開放……」但是她晚年卻遭逢重大打擊,短短一年內,獨子和先生相繼去世,頓失生活的重心依靠,幸福轉瞬即滅,於是她後來的作品中常常就流露出一股深沈的哀傷。說到這兒,我彷彿看見媽媽的眼裡也蓄著淚花;我知道,她想起了爸爸。
該你多少在前世 如何還得清
這許多衷曲 這許多愁緒
為了償還你 化作紅豔的玫瑰

唐詩,乃中國文學中最精緻之所在;而其中,有幸生出了李白這樣的一位仙才,隻手便撐起了唐詩的半壁江山。若缺了李白,還真教人不敢想像唐詩要變得多寂寞!說起這位中國著名的大詩人,一般人常會很直覺地聯想到酒。的確,大家都知道李白生平愛喝酒,其與酒有關的詩作更是多不勝數。就連他的死,後人也不肯讓它太平淡,非要說成是醉後撈月、失足落水。其一生與酒的關係真可謂是名符其實地「生死相隨」了!
酒,作為中國文學裡的題材,並不算是件新鮮事兒。古代文人的作品裡,或作樂,或消愁,或興發感觸,或涵詠世情,總是離不開酒。輕斟薄酒一杯,似乎也就掂起了心中那塊綿密細緻的創作核心。只稍一溫醅,靈感便隨著酒香四溢而出了。文學史上多少的珠圓玉潤、妙筆生花,也還真得感謝這酒精作祟!
談酒者雖眾,千百年來從未曾或缺,但真要論何人喝酒喝得最地道,還是得非李白莫屬!通常嗜酒過度的人,我們罵作是酒鬼;而李白喝酒不但喝得狂放、喝得爽利,最後還喝出了一個「酒仙」的雅號,這可真不知要羨煞並氣煞多少酒國英雄了!不過,李白之所以被稱為酒仙,實非偶然,主要是因為他有關酒的名作裡,常表現出一股驚人的氣勢,和一種自然、真我的釋放在其中。一朝為酒仙,詩文可為證!
首先來說說李白最富盛名的樂府詩──《將進酒》。樂府大致上說來多為風謠、民歌,其與音樂的演變有密切之關係。將進酒,由其名可知,其吟唱的時機大約與杜康脫不了干係,或以勸酒,或為助興。然而一首飲宴時的勸酒詩,李白寫來,境界卻遠遠超乎了預想。「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詩一起頭這四句,看來淺白,其實裡面大有文章。前兩句先是將畫面垂直開展、水平拉長,所欲經營的是一個無窮延伸的空間意象。後兩句李白藉引一誇張的比喻亟言人生苦短,由年輕到老衰不過是朝暮之間,所欲經營的則是一個極度凝結的時間意象。無限地放大空間,繼之以緊密地壓縮時間,接著再把人放進這樣的背景裡,詩首四句充分表現出人生在世不得不面對的時空壓迫感。一般人讀李白,總認為他浪漫而瀟灑,這種理解泛泛說來也不能算錯,但卻少了份對李白精神世界的深層關照;殊不知潛遁在浪漫瀟灑背後的,其實是股因時空壓迫所引發的強大愁苦!但同是愁苦,李白卻寫得激越豪放;由於時空交疊,增加了詩作的縱深,氣勢便也顯得不凡。此實乃李白過人之處。
才剛寫完強大時空壓迫的籠罩,李白卻又馬上跳脫而入「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的超然境界。若多讀一些李白的詩作,不難發現他在作品中的情緒常呈現這樣劇烈的起伏跌宕。不過值得探討的是,當下正在「須盡歡」的李白,真的「得意」嗎?由詩作的後段看來,李白其實並不得意;事實上,「須盡歡」不過是喝酒的藉口,人生不得意比得意時更需要酒精的慰藉。「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且看這四句,顯示了李白心中多少的孤寂、乏人瞭解、及虛無之感。故當詩末李白寫道「與爾同銷萬古愁」不是沒有道理的,詩首所營造出的那種望向古今時空所帶來的孤寂、無奈、與悲慨,便是其萬古之愁所從生吶!

上成功嶺的第六天。清晨六點,鳥聲似水洗過的清,漸藍的天空裡卻還透著點鴿灰色。身上穿著迷彩服,我試圖揣想老爸當年從軍的心情。
爸爸服務於海軍陸戰隊,單位位在高雄左營西子灣。童年的記憶裡,大部分時間他都是身著軍服的。由於工作緣故,爸爸總是兩三週才能回家一趟。每回他一進家門,一雙小腳就會噗噗地衝向他,讓他一把將我抱起,或是高高地舉在頭頂,像個被寵壞的小王子。說我被寵壞,真是一點也不為過,奶奶總是說:再沒看過哪個男人像你爸爸那麼疼孩子的了!印象中,爸爸從沒有打過我和哥哥任何一下,甚至連句重話都不曾說過。要是我們兄弟倆有任何需要,告訴爸爸,絕對是有求必應。我記得有一次爸爸騎著摩托車載我,經過路邊一個在賣不倒翁的攤販,我只伸手朝那兒比了比,說道:「我要」,爸爸二話不說就把車停下, 帶我去挑選喜歡的不倒翁。還有一次老爸老媽帶我逛百貨公司,到了玩具樓層時,我看到一組火車模型玩具,是那種有鐵軌、平交道、列車廂,只要組合好裝上電池,便可以開動的高檔貨。想當然它的價格是不便宜的,但小孩子心中對錢哪有什麼概念,就只是一個勁地想要。正當爸爸拿起一組火車模型要去結帳時,媽媽卻過來按住了爸爸的手,接著兩個人就站在陳列架旁舌戰起來。我一看苗頭不對,當場又抓了一組便跑,只聽見售貨小姐跟著我後面喊:「小弟弟,快回來!不可以把東西拿走……」,語聲未落,爸爸已經掏出皮夾把帳給結清了。如今每當媽媽和我聊起這段往事,都還是會忍不住莞爾,沒想到我這一身耍賴的本領早在三歲時便已顯露端倪,哈!
物質上的給予當然不是衡量親情的唯一標準,只是,從這些事件的累積中,我清楚感受到爸爸毫不保留的愛,沒有餘地,無可懷疑。我對爸爸有著完全的信賴,在我心中,他就像是個萬能的超人,總有方法讓我破涕為笑,除去我所有的疑惑,給我無限的安全感。管它再多的麻煩問題,只要告訴老爸,一定都能解決! 童年的世界就是這樣,爸爸用他厚實的肩膀為我撐起了一片天。
只是沒想到,巨人的肩膀也會癱頹。爸爸於民國七十三年因公殉職,時任中校營長,三十八歲,正值盛年。當時的我,只有五歲,那是一段早么的童年。
很早就開始記事的我,和老爸的緣份雖然只有短短五年,腦袋瓜裡仍保存了許多和他的共同回憶。還記得那年清明時節,院子裡的玉蘭樹開花了,小白花一蓬一蓬發得正盛,淡雅的香味道浸得滿屋子都甜潤潤的。「明天可要摘花了。」小孩子們一聽奶奶這麼說,一個個興奮得又蹦又跳。摘花是極好玩的,大人們拿著長長的竹竿去搆樹上的花枝,竹竿的頂端嵌了兩片薄鐵,把鐵片對準了花梗,夾住後竿頭用力一轉,被掐斷的花梗便應聲掉落。我們小孩子的工作是拿著竹篋在下邊接應,一會兒東一會兒西,比誰接得多、接得準。「爸爸,你明天早上一定要叫我起來喔!上次我都沒接到花,這次人家不要再輸給哥哥他們了。」「沒問題,明天我們兩個一國,一定可以接到最多的花!」隔天全家起了個大早,我興高采烈地在樹下期盼著。竹篋在我的手中仍顯得有些沈重,搖搖晃晃地拿不大穩,還好有老爸的大手握著我的小手,左左右右地接著,直到一朵朵的玉蘭花,在竹篋裡織成了一片純白。我永遠忘不了那畫面:大手包覆著小手,小手握住了竹篋,和竹篋裡滿盛的玉蘭花──我們是一國的,這讓我多麼驕傲。

1987年,解嚴與兩岸開放的適時刺激,讓賴聲川的藝術創作展現了新的局面。《回頭是彼岸》首先觸及兩岸議題;政治上的分裂導致情感上的疏離,乃至於個人自我認同的危機。賴聲川開始嚴肅思考在此特殊的歷史事件下,台灣人(尤其是外省族群)的生命歷程究竟有了怎樣的轉變。他最後的關懷當然還是落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民,但與《那一夜,我們說相聲》時期的他相較,此時他的思考顯然已由單向掘深變成了雙向辯證。也因為這股激盪,才能在1989年擦出台灣現代戲劇史上燦然的火花──《這一夜,誰來說相聲》。
相聲本應是要用來逗笑的,《這一夜》卻要用相聲來表現悲哀。同樣是裝包袱、抖包袱,這次包袱裡的內容是沈甸甸的兩岸四十年分裂經驗,這麼大的一個時代性的悲哀,要怎麼裝得精巧、抖得俐落,是個大考驗。然而《這一夜》無疑是個再成功不過的示範!
《這一夜》在外觀上主要是由六個段子組成,分別是(一)離航;(二)難民之旅;(三)語言的藝術;(四)四郎探親;(五)大同之家;(六)盜墓記。藉著這六個段子,由多個層面去呈現兩岸四十年來的分裂情況,以及在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各方面的不同的經歷,並冷靜地反省思考未來對話的方向和可能性。由於造成民國三十八年國共分裂的因素基本上是政治的,所以「政治」很自然地成了《這一夜》大做文章的題材,在六個段子裡都不乏對於各時期政治人物、現象的批判,「政治諷刺」也就成了串聯整齣戲劇的表層鎖鏈。不只是在六個主要段子,光從開場的「序曲」就已聽得到許多極尖銳的諷刺,像是嘲弄台灣官員的酒店文化、浮濫的金錢外交、低劣的內政效率等等。而從「離航」民國三十八年的政治動亂開始,政治議題更是翻來覆去地被李立群、金士傑兩人不停擺弄著。
在做政治諷刺時,賴聲川在表現上主要採取的方式是:各自表述。把一個大陸人(白壇)和一個台灣人(嚴歸)放在同一個舞台上,兩人各代表一條敘事支線訴說各自的經歷,然而由於彼此成長背景的差異,自然地會產生交流、碰撞。在「離航」一開始,我們便看到這樣的手法:
白壇 一九四九年……

《暗戀桃花源》是表演工作坊最著名的劇作之一,而說她是台灣現代劇場最佳代表作之一,並不為過。這部作品前後多次搬上舞台,也曾在一九九二年改拍成電影;在台灣現代劇場的發展里程上,絕對有其不可忽視的影響力。
本劇是以時裝悲劇和古裝喜劇兩者交織而成,兩齣「戲中戲」在本劇中擔負了重要的結構意義。內容大致是敘說兩個劇團因場地租用的程序上疏漏,而必須在劇場中同時彩排。由於兩團演出在即,誰也不願退讓,於是就在同一個舞台上「各演各的」。兩齣戲從一開始的相互排斥、干擾;到妥協讓步、最後只好無可奈何地各用一半舞台,以至於兩劇的界限逐漸模糊;最後竟意外地產生「對話」空間:一種屬於兩齣戲中戲的對話、悲劇與喜劇的對話、戲與戲中戲的對話、更是屬於不同人生經驗中相同生命感受的對話。
首先我們來看兩齣戲中戲的內容。《暗戀》說的是一個有關時代動盪造成愛侶分別的悲劇故事。江濱柳和雲之凡原是一對大時代中的戀人,因為國共內戰而離散。江濱柳逃難至台灣後,以為兩人此生不得再相見,便娶了純樸賢淑的江太太,在台成家落地生根。然而,他心中始終未曾或忘雲之凡。年老纏綿病榻之際,他從友人處得知雲之凡當年也離開了大陸,現不知人在何處。心中仍抱一絲希望的江濱柳,在報上登了尋人啟事,盼能了卻心中懸念。孰知出人意表,雲之凡果然現身,在病房內和江濱柳各敘別後際遇。欲盡道思念之情,卻只是執手無言,終至不能自持。
《桃花源》則是以喜劇手法重新詮釋陶淵明的〈桃花源記〉;述說武陵漁夫老陶因本身陽痿(自信)、打漁不力(事業)以及妻子春花和袁老闆偷情(愛情/家庭),對現實生活喪失期待,於是決定離家自我放逐,不料誤闖桃花源。桃花源裡,老陶遇見一對如仙人般的夫妻,容貌竟和春花與袁老闆相仿。老陶原以為兩人是春花和袁老闆所假冒,後來發現不然,遂在桃花源裡安頓下來,與這對夫妻共同和樂生活。然而,在歷經桃花源中的種種美好後,老陶依然心繫著春花。於是他重回武陵,想將春花一塊帶去桃花源。但春花已和袁老闆結為連理並育有一子,為生活裡的柴米油鹽所困,成天爭吵不休。老陶帶不走春花,最後只好黯然離去,卻再也回不到桃花源。
本戲在結構上讓悲劇喜劇相互交替穿插,將兩齣戲中戲在舞台上錯位並置以造成對話,是其一大特色。首先,單就劇名來說,就已經可以讀到對話了。《暗戀》和《桃花源》在劇中原是獨立的兩齣戲,然而把兩齣戲連在一起作為劇名,《暗戀桃花源》生出了一種對理想國的追尋意味,十分明顯。

現在的卡通是比不上以前了。不說別的,光是主題曲就差了一大截!隨便舉幾部小時候的卡通,就能馬上讓你聯想起那些耳熟能詳的旋律,《無敵鐵金剛》、《藍色小精靈》、《綠野仙蹤》、《霹靂貓》、《天方夜譚》、《湯姆歷險記》……等等不勝枚舉。說到這些卡通歌曲,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她們都是為了那部卡通特別量身訂作的。這個訂作過程通常有固定模式可循:從作詞、作曲開始,必會找專人搭配卡通的劇情,並針對小小觀眾們的年齡層,設計難易適中的歌詞與悅耳動聽的曲調;然後,成品會交由三家電視台所成立的兒童合唱團以清脆嘹亮的童音演唱。卡通本身或許都是「泊來品」,但無庸置疑地,她們的主題曲全是道道地地的「本土貨」。
童年的情歌
每天下午,你還在巷口躲貓貓、一二三木頭人,或正在打彈珠、跳房子、玩躲避球,只要這些卡通歌從電視機裡傳出來,每個小孩必定像被下了蠱般,急忙忙地往家裡衝,拖鞋在半途中跑脫了一隻是常有的事。大人們也樂得輕鬆,按個開關小鬼頭便都乖乖回來了,接下來一個小時完全不用擔心他們會亂跑。厲害一點的,選在這時候開飯,一雙小手捧一個飯碗,卡通看完飯也差不多扒乾淨了。就這樣,這些旋律是幸福的魔障、甜蜜的咒語,唱進了每一個六年級生的童年回憶裡;纏夾著我們對於那個年代的不捨,對於純真歲月的眷戀,現在聽來,一首首竟像是情歌般動人。
在這許多的情歌當中,唱得最響亮的,當然還是非《小甜甜》莫屬!民國六十八年,當她在華視首播的時候,居然締造了50%超高收視率!從此,「伯力之家」的孤兒甜甜,緊緊抓住了觀眾們的心,之後的十年裡,《小甜甜》五度重播,她和安東尼,陶斯,以及阿利巴先生之間的故事,滿足了所有少男少女心裡對愛情最初的想像。安東尼的死,陶斯的離開,不知曾讓多少人跟著甜甜一起心碎難過,但她卻如此地堅強,總能不畏懼生活裡的每一個困難挑戰。於是當《小甜甜》的樂音響起時,你腦海中浮現的,依舊是她那張佈滿雀斑的臉上燦爛無比的笑容。
《小王子》說:「所有的大人都曾經是小孩子,只是他們忘了」

怪獸電力公司是怪獸世界裡最大的能源工廠,擁有一批訓練有素的怪獸。怪獸們每天都必須穿過那一扇扇連接人類世界的門,去嚇唬人類小孩、蒐集能源。但由於人類小孩的膽子越來越大、不易被驚嚇,於是怪獸世界開始出現了能源危機。「毛怪」(James Sullivan)和「大眼仔」(Michael Wazowski)是公司裡最優秀的業務拍檔,工作績效一向是全公司裡最頂尖的,一切原本都進行得非常順利,直到毛怪有天無意間發現了一個誤闖進怪獸世界的人類小女孩(Boo)──怪獸們深信人類的身上帶有劇毒,會造成怪獸世界的滅亡。善良的毛怪一心想把小女孩送回人類世界,過程中卻發現了一項怪獸電力公司的陰謀;而另一方面,由於和小女孩的朝夕相處,彼此間也建立起深刻的感情……
2002年春,Disney再度用它無比的創意,帶給觀眾一場絕佳的想像力大激盪──《怪獸電力公司》(Monsters, Inc.)。首先讓人不得不稱讚的,就是它原創性十足的劇情。由「怪獸會在半夜從衣櫥裡跑出來嚇小孩」這個西方傳統的故事/迷信出發(有點類似東方的虎姑婆童話),編劇群將想像力延伸,虛擬了一個衣櫥後的怪獸世界。但這群怪獸又為什麼要嚇唬小孩呢?編劇群再度構思出一個強而有力的動機──嚇小孩是為了要蒐集孩子們的尖叫聲,而尖叫聲正是怪獸世界的能量來源!在這樣的背景設定下,我們有了一座《怪獸電力公司》。這麼簡單的設定,再加上一個精緻的調侃(人怕怪獸?怪獸還更怕人呢!片中的怪獸們認為人類身上帶有劇毒),便勾勒出整個怪獸世界和人類世界中的依存和矛盾關係,也讓接下來主角間的感情發展自然產生了強烈的戲劇張力,這是編劇的高明之處。
說到動畫電影,配音向來是一項重要的關鍵。在本片中,替大眼仔配音的Billy Crystal表現實在是太搶眼了,直讓人聯想起《Aladdin》裡的精靈(由Robin Williams配音)的鮮活表演。Billy不愧是美國當代最好的喜劇演員之一,聽他的配音真是一種享受,如此豐富而精準的聲音表情,令人叫絕。此外,為毛怪配音的John Goodman也有相當不錯的表現。在動畫片裡,聲音一活,角色便全盤皆活,本劇無疑是一成功示範。
另外,本劇在導演手法的處理上,也可說是做到了溫情而不濫情。像毛怪把小女孩送回家的那一景,小女孩再打開衣櫥時,櫥內已變回了原應有的正常擺設,小女孩於是悵然若失。這個沈默畫面,只要再多一秒,電影的基調就容易流於悲傷了;但反過來說,它也是個灑狗血的好地方,導演只要把鏡頭停留久一點,多帶一下小女孩不捨的表情,觀眾眼淚就容易被逼出來。但導演心中清楚這裡還不是讓喜劇節奏弱下的地方,於是馬上收束。而最後毛怪與小女孩的重逢,我們也只是聽到一聲小女孩的叫喚,並未看見畫面,一切都留給觀眾無窮的想像空間。於是,本片溫馨元素的處理,可說是做到了適度煽情、但絕不濫情,可以讓你的心頭微微一酸、卻又不到會讓你流淚的地步。導演在整體節奏的掌握上,可說是十分流暢,清楚抓住全片的喜劇氛圍與動線,值得讚揚。
特別要說的是,本片與其他動畫片相較之下更特出的地方是:藝術型式與概念經營的完整。一開始的短片《鳥》與末段的NG設計,便可看出本片對觀眾觀賞情緒的重視與照顧(雖然NG的橋段設計並非本片所獨創)。此外,片頭報幕時所搭配的畫面,是一隻怪獸不斷地在門裡門外穿梭,帶出一個一個的製作人員名單,平常制式的電影片頭報幕,在本片中成為了整體電影概念的一部分──「門」是本片的重要道具,它聯絡了兩個世界,並營造出一種未知的期待感(在門打開之前,觀眾永遠不知道會被帶到怎樣的新場景)──因此,在故事情節還沒開展前,片頭設計已帶領觀眾進入了本片奇幻而富想像力的戲劇氛圍。而片尾的音樂劇,類似於一般電影中的片尾曲功能,但在本片中,卻又成為了情節的一部分(因為劇中大眼仔曾扯過一個他和毛怪在排練音樂劇的謊),作為整部影片的收尾。於是,本片可說是充分利用了電影的每種可用型式,不但使序曲、片頭報幕、結尾和片尾曲每個環節都具備獨立的可看性,而且又將之全部統攝在整體的概念經營下,讓這部動畫片成了一部藝術性十分完整的作品,實在難得。

2001年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三不管地帶》(No Man's Land)以黑馬之姿,擊敗原先呼聲極高的《艾蜜莉的異想世界》,大爆冷門。但是如果你親自看過了這部電影,相信你必然也會同意影藝學院的眼光。
波士尼亞士兵崔奇與塞爾維亞士兵尼諾相遇在兩軍封鎖線間的戰壕裡,旁邊還有另一名波士尼亞士兵席拉正躺在一枚地雷上,只要他一轉身,地雷就會爆炸。崔奇和尼諾彼此無法信任,但又要合力尋找讓雙方都能安然返回軍營的方法,崔奇還必須設法救援正躺在地雷上的袍澤席拉。波士尼亞和塞爾維亞軍方因為不清楚戰壕內的狀況,唯恐爭端又起,雙方皆不願出兵援救,只得轉向聯合國維合部隊求援。聯合國部隊態度曖昧,此時卻有一位勇敢而善良的聯合國軍官不顧上級指示,決定前往救援。這消息又傳到一女記者耳中,兼程趕去採訪,於是戰壕裡的三條人命,透過電視螢幕,頃刻間成了全世界的焦點……
這樣的題材,一不小心就會處理得過份嚴肅而流於沈重,但本片導演卻充分展現了他透視人性的慧黠,於是使得本片處處充滿著幽默感;這份幽默感並非是一般生活裡的言語調笑,而是來自於對人性弱點與人生荒謬的精準掌握。導演的鏡頭是冷靜的,不過份認同某一角色,也不過份鞭笞任何立場,只是把每一個不同觀點的矛盾與優劣都呈現出來。這樣的手法,提供了觀眾更大的反思空間;少了激情,感動卻依舊不減。
聯合國是為了追求全世界的和平而成立的,但當重大事件發生時,重要官員全去參加「媒體公關會議」去了;但基層軍官畢竟還是稟持著聯合國的人道精神,挺身而出。後來聯合國在媒體的壓力之下有了動作,雖然是出於被動,但終究是發揮了作用。這麼說來,媒體揭發真相、促進公義的功勞不小;但同時,導演又讓我們看見了記者採訪時的嗜血、為求收視率不顧一切。一切都沒有絕對的對與錯;現實與理想,昇華與沈淪,好壞皆有之,這就是我們所生存的世界。

《他不笨,他是我爸爸》(I Am Sam)敘述一個弱智父親獨立撫養女兒的故事。母親在生產完後便離家出走,智能只相當於七歲孩童的父親於是擔負起養育女兒的責任。父親雖然智商不高,但卻有著無比的愛心與關懷,也營造出父女兩人良好的感情互動。但當小女孩開始進入學校教育體系(滿七歲)後,問題漸漸浮現。老師與社福人員擔心父親由於智商過低,無法給予小女孩良好的教育與成長輔助,於是決定剝奪其父的撫養權。此時,弱智父親為了捍衛與女兒共同生活的希望,必須盡其所能地對抗整個法律與社福制度,而這一切過程對一個智商只停留在七歲的人而言,簡直難如登天。
本片的題材不算特別新穎,進入戲院前便可以想見其內容大致走溫情路線,而面紙絕對是觀賞時不能或缺的。不過,本片最值得大書特書之處,還是莫過於片中演員精準無比的演技。從飾演弱智父親的西恩潘(Sean Penn)、小女孩達珂塔芬妮(Dakota Fanning)、女律師蜜雪兒菲佛(Michelle Pfeiffer),到其他配角如西恩潘的一群弱智朋友(別看他們演得那麼逼真,一個個可都是正常人),和對門溫柔善良的女鄰居,幾乎都拿出了讓觀眾無可挑剔的表演;甚至連小女孩的指定養母這個戲份不重的角色,也請來了蘿拉鄧(Laura Dern)擔綱演出。整體演員素質之整齊、表演之精彩,實在不得不讓人拍手叫好!(西恩潘、蜜雪兒菲佛、蘿拉鄧皆曾多次入圍奧斯卡)幾場特別精彩的戲,如:西恩潘在法庭上的崩潰、對女律師所作出的一番脆弱剖白、望著電視螢幕裡的女兒說話,和蜜雪兒菲佛對西恩潘的友誼表露(「這段關係裡,我所獲得的可能比你還多」),以及小女孩達珂塔芬妮在久別重逢後又見父親的憤怒與眼淚(當她將小小的拳頭重重搥在西恩潘的肩膀上時,少爺覺得心都快要被她搥碎了),實在是本片中的經典場景,教人印象深刻。不論是主角配角,大家都飆戲飆得厲害,演員彼此的互動組成了一張綿密的網,張力十足地抓住觀眾的注意力,使得「演技」成為本片最突出的一環。
相較於演員的精彩表現,本片的導演就顯得中規中矩許多,沒有太多令人驚豔的發揮。他最大的優點是沒有做過度煽情的處理,這是此類題材容易落入的窠臼。(例如:每次父女分離,我們並未看見哭得死去活來的場面,或是鏡頭近距離地拍攝小女孩淚眼汪汪地叫著;「爸爸,不要離開我!」事實上,小女孩從頭到尾就只掉過一次眼淚,是在她與爸爸久別後的終於重逢。)而若要說起本片最弱的環節,當出在編劇。本片編劇的優點在於它敘事流暢,對角色心理與情感也有細膩的刻劃,但同時它也留下了兩個較明顯的編劇上的瑕疵。首先是過於平鋪直敘,未經適當剪裁,雖然每一段都具有一定的催淚效果,但以功能論上來說,每一個段落著力都是一樣深,140分鐘看下來容易使觀眾覺得疲乏。若某些地方可以一筆帶過或做「冷處理」,反而更能突顯高潮戲,也不致讓觀眾看到「沒力」。再者,本片最大的戲劇衝突在於人性親情與法律制度的矛盾與拉扯,這其實是個非常值得探討的議題。畢竟無論我們再怎麼同情Sam,也應承認智能過低仍是有造成子女教育上缺陷的可能性;Sam這樣的慈父或許是個特例,但制度的存在必然是完全錯誤或沒有價值的嗎?本劇提出了這個問題,最後卻沒有深刻討論它,十分可惜。就整個劇本的篇幅而言,這個重要的戲劇衝突,可說是被「重重提起,輕輕放下」;皆大歡喜的結局,雖然讓人看得心情愉悅,卻也某程度地淺化了本劇的力量與深度。
總而言之,本劇雖然有編劇上的些許問題,但光衝著表演,就值得觀眾買票走入戲院了!經由這部戲,西恩潘樹立了一個全新的父親形象,即便一般人沒有智能上的問題,Sam這個角色還是能提供我們許多思考與學習的地方──純真與愛,才是我們最豐富的寶藏。